火把的光晕在狭窄的通道内跳跃,勉强驱散身前的一点黑暗,却将更远处的阴影衬得愈发阴森。

空气粘稠而湿冷,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、霉味,以及那股若有若无、令人极度不适想要作呕的腥气。

脚下的石阶布满湿滑的青苔,每走一步都需格外小心。

南三被两名衙役推搡着走在最前,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,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。

季中勤紧跟其后,一手举着火把,另一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石壁上。

衙役们屏息凝神,紧随其后,腰牌和刀鞘偶尔碰撞发出轻响,更添几分紧张。

通道一路向下,曲折蜿蜒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才豁然开朗,出现一个较为宽敞的石室。

火光映入,隐隐约约照出石室的轮廓。

角落里堆着些散乱的箱笼,似乎曾存放过东西,但大多已被搬空,只余些破烂的麻布和散落的稻草。

石壁上有明显开凿的痕迹,地面积着薄薄的灰尘。

“大、大人……就、就是这里了……”南三哆哆嗦嗦地开口,声音发颤,“小人偷摸进来……就看到班妈妈在这里……好像在找什么,什么东西,小人不,不敢凑得太近。”

季中勤没有理会南三,举着火把仔细审视。

忽然,衙役甲低呼,“大人,您看这边!”

火把朝那边移过去,只见石室一侧的角落,地面似乎有些不同。

地上的灰尘有被拖拽过的痕迹,旁边的石壁上残留着几道深色的污渍,已经干涸,呈喷溅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