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要杀人的目光像一把把尖刀直戳秦芳慈。

秦芳慈闭了闭眼,今日便要把冤屈洗刷。

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,分列公堂两侧,高喊: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
肃穆的气氛叫人不由安静下来。

郭司马,邱参军,邓文彦身着官服从县衙后堂走出来。

邱参军笑着对郭司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,示意郭司马坐在主位上,由他来审理此案,完全忽略了他们身后的邓文彦。

郭司马抬步正要往前走。

人群中挤出一个人来,“且慢。”

郭司马呵斥,“堂下何人,你可知扰乱公堂是何罪?”

季中勤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信物,“我乃陛下亲封黜陟使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季中勤是也。”

“季中勤!”郭司马和邱参军都忍不住往前一步,定定看着季中勤,“你是大理寺少卿季中勤?”

“正是。听闻广益县出了大案冤案,下官奉圣命巡视天下,特来查看。”

郭司马和邱参军悄悄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是局势即将失去掌控的难受。

邓文彦无声地勾了勾唇角。

既然这个案子有外力插入,那干脆就把这滩水搅得更浑。

季中勤是出了名的公正难缠。

最关键的是,他背景硬,什么都敢查,什么都敢审。

太后的亲侄子,皇帝的小表弟。

郭司马脸色很不好看,邱参军脸色同样不好看,但在这不好看中又夹杂着些许慌乱。

“邓大人,此案交由本官审理,邓大人没有意见吧?”季中勤客气问。

“如此就辛劳季大人了,下官方到广益便出了这等大案,是下官失职,下官惟愿肃清此案,将恶人都绳之以法,还无辜之人公正,还广益县以安宁。”邓文彦深深弯腰作揖,真挚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