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阿宝刚才说的话有一半真,一半假,真的是他们的确无父了,假的是他们娘也没了,去年生弟弟时一尸两命。

他们和爷爷相依为命,爷爷在上个月染了风寒,这一病就再没有好起来。

他们村子挨着小坪洲乡,平日里村子里的人经常能去小坪洲乡赶大集,家里的菜蔬鸡蛋能挣得一些钱,爷爷偶尔赶了牛车出去帮人拉货也能挣几个钱。

爷爷一走,族亲们打着想要照看他们的名义想买他们家地,想要给他和妹妹定亲。

他的亲事说的人倒不算多,仅有的两家人不是女儿腿脚不好就是家里想要卖女儿,比如,要他的牛当聘礼就把家里的丫头说给他做媳妇儿。

最过分的还是给妹妹说亲的人家,有户人家竟然想把他才九岁的妹妹说给小坪洲乡大老爷家,他们的孙子年前就生了重病,一直用药吊着,听说现在人已经水米不进,妹妹要是嫁进去,把人冲好了还好说,要是冲不好,这一辈子就毁了。

莫阿宝没有办法,就想卖了家里的牛带着妹妹出去躲躲。

他不敢在村子里卖牛,半夜就悄悄带着妹妹和牛一起来了县城,天一亮进城,打听了一圈才来了这牛市。

莫阿宝的眼睛一直瞥向秦芳慈几人的方向,把妹妹又往身后藏了藏,“你别出来,不行我就再低一点价,我肯定能带你走的。”

莫小妹低着头,心头沉甸甸难受,“要是爷爷才生病那会我们就把牛卖了给爷爷买药就好了。”

莫阿宝没说话,当时他说过这样的话,爷爷把他从房间里打了出来。

他当时就应该和现在一样大胆,卖了牛从县城给爷爷请大夫回去。

是他胆子不够大,一个人到县城路也没有那么可怕,现在他还要带着妹妹去更远的地方。

“别说这些了,我们再等等。”莫阿宝一抬头,秦芳慈带着人又朝他这边走过来。

莫阿宝眼睛就是一亮,“她们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