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芳慈长长叹一口气。

邓文彦同样压低声音,“秦婶子放心,若你的法子能种出更多粮食,本官自会记下你的功劳,若不成,本官也不会叫人传出什么去。”

“有大人这话,民妇就放心了,大人眉清目秀,眼神清正,一看就是大好的官儿。”

“好官难为啊。”邓文彦把秦芳慈的话还给了她。

秦芳慈抬眼朝邓文彦看去,对上邓文彦似笑非笑的眼,立马装作畏惧的低下头去。

邓文彦慢慢起身,张里正终于挤了上前。

“县尊大人,卑职有罪啊!”张里正跪在泥地里,头磕在地上,汗水滴入泥里,晕出一个个小圈。

“大人,卑职也是受人蒙蔽,一时不察,连累了大人们。卑职罪该万死。”

李柏松在张里正身旁跪了下去。

李家其他人一下愣住,想跟着跪又不知道这波跟他们有什么关系。

错的好像不是他们吧?

怎么有点不确定了,再看看。

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,跪在地上的李柏松已经开了口,“还请县尊大人明查,张里正在位十余年,东石村莲塘村毛竹村没有出过大乱子,每年雨季未至便组织乡里疏通水渠。虽有些许私心,却是有勇有为,都说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,张里正正是因为这份为民之心才会匆匆入城请大人走这一遭。也是我们家不对,今日才开始插秧,叫大家伙都为我们操了心,尤其是我们村的老村长,为这事三天两头到我们家中劝说,叫你们忧心是我们之过。”

李柏松再叩首,“还请大人看在张里正为民忧心的份上,从轻发落。”

张里正惊诧地朝李柏松投入目光,少年稚嫩青涩,却自有一股阳刚正气。

眉目清隽,身姿挺拔如新抽的翠竹,虽单薄却蕴含着勃勃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