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松张了张嘴,只能抱歉地看潘邋遢一眼。
是他刚才太激动了。
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磕下拜师头,喝了敬师茶,我们从此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潘邋遢起身,眉眼皆笑,没有半点忸怩生气之态。
“老朽姓潘,名鹤,字鹤真,罗州旬阳人氏。昭文十五年进士及第,无妻无子,没做过官,只收了两个学生,如今一个在西北谋前程,另一个在广益县中落脚,旬阳还余族亲,甚少联络。”
“你的酒不是讨来,是他给你的?”秦芳慈成功抓住重点,眯着眼睛看过去,这么厉害的人窝在她家这小破庙,他们还有什么是可以让人图谋的?
李老二才被人骗了,如今的秦芳慈是有点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母子,本身就有秘密,这一刻,秦芳慈脑海中想了很多。
她不怕死,怕他们母子两人被人捏在手中,生不如死。
潘邋遢清楚看见秦芳慈眼中神色,紧张,慌乱,不安。
秦芳慈表示眼下的日子,挺安心,很不想死。
能活谁会想死。
潘邋遢在心里叹一口气,是他唐突,“是潘某冒昧,未能如实以告,不请自来,厚颜无状,还望见谅。初见时,柏松至纯真性一心向学,潘某初到此地,想看看此地风土人情再去寻我那二徒弟。此后相处,相得甚欢,满心欢愉。
柏松赤子心肠、你们待我以诚,倒叫我这行止鬼祟之人,愈发显得不堪。
我也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一场,如今倒教人心感愧怍,唉……”
秦芳慈定定看着潘邋遢,眼中的猜疑有所松动。
“你那二徒弟,我们能见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