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婶子,你说这话就外道了,大家都是一个村的,怎么还好说卖呢,你这野猪不就是白捡的。”

秦芳慈脸上的笑拉了下来,“石头,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,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不好说卖,那你家每年往外卖粮食的时候你咋不先给村里人分。”

“那咋一样?”柳石头反驳。

“咋不一样了?上下嘴皮一碰,你说一样就一样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是吧?没看见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差点丢命啊,有本事你也去打一头野猪回来,你要吃要卖,我绝不多说一句屁话!”

“我想着一个村的,给大家一点实惠,既然你们觉得不是那么回事,我也不是非要在村里卖,叫我家老二拿到城里,我多挣一点我不香?都起开些,别挡着我道儿!”

这事瞒不住,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和人这样吵开来解决,人善被人欺的道理,秦芳慈可太懂了,你越是畏缩藏着掖着,人家越觉得你欠他的,该他的。

李老二憋在心头的那口闷起一下舒坦了,挺胸抬头上前赶人,“走走走,地里没活啦,快别挡着,我们还着急回家收拾收拾拿到城里去呢。”

“哎呀,李二,我们也没说不买呀,那话是石头说的,又不是我们说的,我们买肉还不能看看了?”

柳石头被堵得一哽,翻了个大白眼,扛着锄头走了,“有啥好吃的,家猪肉都卖不到十三四文一斤,野猪肉你还想卖那么多,谁知道你便宜是便宜多少,没得便宜都进了老李家口袋,咱们还傻子似的谢他们。”

李老大气得,“柳石头,你欠打是不是?”

“好了,快回家去,先把野猪收拾了,吵嘴啥时候不能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