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乔潇心机有些沉重地从江府出来,她有点想进宫。在她的记忆里,上辈子宫里是闹过一次很大规模的疫病,许多人都死在这场传染病里,虽然沈长珏上一世没有受这场来势汹汹的疾病困扰,但这一世,如此多事情已然发生了变化,她不能赌,也不想冒险。

回到相府,她第一时间写了封拜帖暗中请人送进了宫,送去了昭阳殿。

因她现在身份敏感,又带了兵,属于手握实权的将领,无召不得入宫,她能想到的第一人,便是魏明珠。

乾清殿:魏明珠刚给魏君明侍了药,走到前厅抿了口茶润了润嗓,她睨着墨台上正执笔写字的人,声音慵懒:“沈相,你说说,陆指挥使央着我想要进宫,说有急事禀报,这信,我当是回还是不回?”

“殿下,你答应过臣,不到带兵入宫那一步,高台上不必见血。”沈昱珩握着笔的指节发白。谁也未曾想过宫里会忽然发一场疫病,加速了魏君明的陈疾发作。

君王一病不起,朝中列位蠢蠢欲动,此刻被禁在宫中的人,不说人人自危,但的确有随时被卷入纷争与危机的风险。

且若此时入宫,陆乔潇不能带兵,只能孤身一人前来,若是被有心之人盯上,恐怕身边危机重重。

诏书的文已拟好,魏君明只要能苏醒一刻,魏明珠便能名正言顺的继位,不费兵卒,这是最理想的状态。

等了三日,陆乔潇不见回信,心急如焚,她想到自己写给公主的拜帖,要么是被沈昱珩给截下了,要么便是沈昱珩表明了态度说她不许在这个时间入宫。

她知道他的,嘴上说着要同舟共济,同甘共苦,但到了关键的危机时刻,总想着让她置身事外,可有没有问过,她可甘愿?

上一辈子,她与他生死相隔,在她的碑前遥遥相望,

这一世,一起生,或一起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