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她望见沈昱珩的那一刹,也不知怎的,腿顷刻便软了,身上的那些燥意不自觉被勾带了出来,意识也逐渐迷迷糊糊。

沈昱珩呼吸一滞,冲上前将她接住,打横抱在怀里,他只消看一眼怀中人脸上的红晕,便知是怎么回事。

男人目光触及到地上那摊尸体时,溢出要杀人的寒意,“扔出去,喂狗。”

在回程的路上,沈昱珩紧紧握着姑娘的小手,任由麻绳勒出来的血痕映在月白的袍子上,犹如袖口上绽开的红梅。

望着怀中人痛苦又极力克制的神色,他只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那麻绳缚过一道,疼得他钻心,疼得他窒息。

若是他能来得早一点,她便不会受这样的苦。

沈昱珩小心翼翼将陆乔潇颈处的扣子解开一二,让她能身子清爽些,唯恐她冷到,又解下自己的大耄将易受风处都盖住。这一切都做完了,沈昱珩脑海中才响起方才在院里时,依稀听到的话语:

“幸得老天眷顾,给我重活一次的机会,让我弥补前世的遗憾。”

她说,重活一次的机会,前世的遗憾?

重活一次?前世遗憾?是什么遗憾?

沈昱珩心中有好多疑问,可在他目光流及怀中人儿时,那些疑问又都远远散开,跟化了似的。

无论世间情况作何变化,他只知道,她还是那个陆乔潇,是他的心上人,他心中的一弯明月

他曾嫉妒裴瑾轩不珍惜眼前人,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,但现在,明月依旧是她,

他是她的,他们有着最紧密的亲密关系,她唤他夫君,也时而喊他的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