靡靡之音,陆乔潇心里想着,嘴上诚实地道:“你手掌怎么越发粗糙了,这还是文臣的手么?”

沈昱珩停了下来,借着幽暗的烛火凝视她。

刚成亲那会,他有熄灭蜡烛的习惯,享受二人在黑暗里一同沐雨的感受,时间久了,他便想着,每一次都要看清她,看清她独属于自己的这一面——是如何的情意绵绵和娇气。

“卿之是不喜欢么?”沈昱珩粗重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耳垂,手掌摩挲她细嫩的肩膀。

陆乔潇还真仔细想了一会儿,“也不是,只是以前的印象里,总觉得你是高堂上众人可远观却不可攀及的明月,文臣的手是拿笔的,光滑细嫩。”

“我只是觉得奇怪,现在明月变成了钢刀,嗯,真的很奇怪。”

沈昱珩被她跳脱可爱的逻辑弄笑了,握住她不安分的拳头,低头吮她的唇,如拨琴弦一般挑她挠她,

“因我发现,便是实用,才最重要。”

“等开春了,你若喜欢,我陪你去原上跑马,陪你去看天池上的月亮。”

“在桃树下舞剑花,在比武场上耍长枪,你想如何,便要如何——”

情动时,陆乔潇睁了眼睛,直勾勾望着面前如天上雪、水中月般的眼。

她不由地想起上一世对他的畏和好奇,这一世初与他亲近时的生涩与不安。

沈昱珩望见那小鹿般明澈动人的眼神,他心头不住地颤栗,抬手将那双勾人的眼遮住——

掌风熄灭了摇曳的烛火,落雪的声音如缕不绝,与这寂寂夜色一并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