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屈辱——
裴瑾轩眼底浸满了恨意,十年寒窗苦读,真心换不来真心,小人挡道,他又何必做那死忠良臣鞠躬尽瘁?
他脑海中忽晃过从前陆乔潇跟在他身后笑得无忧且明媚的脸,她是真的将一颗真心都捧给他看了啊。
可是,他却没有珍惜。
自从母亲过世后,爹的身体也每况愈下,中风的身子已无法自理,需要旁人没日没夜不停歇地照顾了,芙儿似乎也忙着打理家事,不像从前那样对他伤心。
从胸腔处滋生蔓延出一阵窒息的痛意,裴瑾轩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又癫狂,“乔潇,你等着,你还会是我的,你还会是我的。”
他伸手将脸上布着的泪胡乱抹开,眸中散开了一层炙热的疯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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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乔潇回相府便发烧了,沈昱珩听她梦中呓语,不禁蹙起了眉头,若说巡防司上值、查案之类的事他尚能理解,反复念叨着的娘亲、阿弟他也无话可说,但是好端端说的恩人,什么报恩?
哪里来的恩,她恩人是谁?男的女的?
沈昱珩有些气呼呼地将一块冰镇了的巾子小心叠在她额头上,索性出了趟门,绕去巡防司给她请假。
顾老大望见来人是沈丞相,却不见陆指挥使的身影,下意识问道:“小的参见丞相大人,陆指挥使呢?”
沈昱珩冷冷瞥了他一眼,语气寒凉:“本相为陆指挥使来告假几日,你倒是管得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