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昱珩忽然觉得,这么多年的空寂与徘徊都是值得的。
他低头去瞧怀里的人,才发现她跟只小猫似地眯着了,心觉盈满。
接近了此次宫宴安排的地点——未央宫,马车落停,陆乔潇迷迷糊糊下车时,被冷风吹得一激灵。
如今已是深冬,就算是在屋内吃饭,若是不烧个炭盆,那是连手也不愿伸出来持筷的。
她已经有些后悔早晨在相府与白芷犟嘴了,白芷让她披件大耄,她嫌弃重且不方便,以习武之人不畏严寒给挡回去了。
现在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,她才老实了。
正不自觉搓手时,肩膀上倏然一沉,沈昱珩将她翻了面儿,他手上不知是哪来的狐狸毛披风,修长灵活的指在她脖子后绕了几下,便将件粉白狐裘披在她身上了。
今日她簪的是蝴蝶髻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来,娇俏的小脸被柔软的皮毛拥着,活像个脆白的菩提果。
陆乔潇身上顿时暖和了,藏在袖里的手又被精准地擒住,不露痕迹地捏了捏。
“走吧。”耳边沈昱珩的声音冷清、淡泊,眼色也恢复如常的疏离平淡。
让人完全看不出,方才她在马车上睡醒时,正瞧见他急吼吼地在亲自己,当一双清冷的眸里染了颜色,便如同佛子被精怪拉下了凡。
陆乔潇惊讶于他炉火纯青的伪装功夫,并腹诽此人不当丞相若是去敌国当个卧底也会成就一番伟业。
穿过梅林,便是未央宫,二人并肩而立,牵手慢悠悠踱步,忽然一位黑衣小侍卫急匆匆跑来,截住了二人去路,“丞相大人,圣上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