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沈昱珩先醒了过来,他偏过脸仔细端看怀里的人儿,呼吸极有节奏,跟婴儿似的酣睡。
他心中又好笑又气,不禁回想起昨儿的画面。
江未眠本给他做的半月的打算,这才三两日,便破功了。
只是——她那样主动来勾自己,想来是喜欢才会的。
不然,谁能逼得了她呀?
想到此处,沈昱珩心中又快意了起来,他将怀里的人又往近处贴了贴,手自然而然牵住她,合眼养神。
二十余载,他从世家出身,晨昏定省,从无僭越,莫要说出格破戒的事,就连每日议事的时辰,也不会早一分晚一刻,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规矩办事。
直到她在身边,他才发现,这世间万事,并非算计和提前谋定就能算得准每一步。
这种会失控、会坠入的感觉,像是妖精勾心,让人甘愿沉沦,新鲜、刺激。
忽然,耳边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,“公子,公子。”阿遥远隔着屏风喊了几声。
沈昱珩轻手轻脚起了身,穿衣走去了前厅。
阿遥不敢抬眼看他,耳根子染层红。
因公子皮肤白,所以任何的红痕或淤青便分外惹眼,如今那截如玉的脖颈上有几个扎眼的牙印,整齐精细,跟桑叶的边缘似的。
平复了情绪,阿遥正色道:“公子,和您先前猜想的异样,最近有好些京城的贵人都去了广林寺,不止是广林寺,还有宣普寺、永和寺这几处,都是距离京中不远的,其中不乏近三年新成立的小道观。”
沈昱珩拨串珠的手顿了顿,眼底渗出一片凉意,“这里头的人人鬼鬼,该查个彻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