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一个弟弟,现在在翰林院刚升任修撰一职,未曾娶亲,我瞧着清秋这姑娘端方持重,二人甚是合适。”
在一旁听言的沈昱珩眉心跳了跳,她有求于人时倒是温柔,昨夜在院子里用长剑削败了一树杏花的人,还不知是谁呢?
贺川心中暗叹了口气,隐隐失落,还以为是要将阮清秋纳入丞相府呢。
原来是永安侯府啊。
翰林院修撰…贺川眼色微闪,陆乔潇的年龄不过十七八,那她弟弟的年纪,怕最多才十六而已。
十六便入翰林,又受沈丞相庇护。
那这前途…
贺川笑意荡开了唇角,摆了摆手道:“相夫人蕙质兰心,为清秋指了条明路啊。”
“这丫头身世苦,前来投奔姨母,但女儿家终究要嫁人的。”
“清秋,你看这桩婚事如何啊?”贺川目光微凉看去,语气里渗着几分威压,生怕这丫头跳出来搏自己的面子。
阮清秋脑海中不禁浮现那张清俊无忧的少年相。
三年前她在马道上遇到绑匪劫财时,是这个明明一脸秀气的书生拿着大棍子将人赶走。
他素白的衣衫上沾染了鲜血,却显得那有些稚气的眸子凌厉。
后来她知道了,那是永安侯府的嫡子,陆时游。
她此生本想纵情山野,当一个种瓜种豆的农妇便好。
这是她第一次生妄念,所以来京城投奔姨母,只为离他更近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