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看穿心事,拿捏仇人不安、紧张情绪的过程,可比一剑捅穿她了心,给个痛快要爽得多。

她已物色了裴夫人身边伺候的一个贴身丫鬟,那丫鬟在裴府过得艰难。

若是有人愿意助她脱离苦海,她又怎会拒绝?

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随之而来的,还有她熟悉又厌恶的呼喊:

“乔潇?”

裴瑾轩穿着苍青色官府走过来,面色流露出几分惊喜,他没想过自己会在街头碰见她。

陆乔潇皱了眉头,她瞪了来人一眼,警告道:“裴二公子,请自重。”

上回给他的巴掌打得来不够疼么?还是给他打出了幻觉,觉得他们二人之间还有戏?

在裴瑾轩眼里,只觉得她那瞪也是嗔。

陆乔潇换上巡防司的出外勤劲装又英气又飒爽,他颇有些无奈地抿唇:“好了,我叫你陆指挥使,这总是没错吧。”

他唯一不愿承认的,是要叫她沈夫人。

陆乔潇抬腿就走,她不愿跟这个牛皮糖似的人多废话。

转过身来,她眼里流露出几分思索,上回因为围猎场的事,明明圣上对平阳王发了难,裴瑾轩作为平阳王一党,按理说也该受了连累。

只是方才见他模样,怎么还很是得意呢?

想到这个,陆乔潇心里顿时生出几分隐隐担忧。

朝堂之事,便像是一碗水的平衡。

若是平阳王得势,那便意味着定安王的失势。

如今沈昱珩伪装成定安王一党,不会也受到什么牵连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