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挥使您昨天睡得好么?听昨夜巡视的小六说,夜里的风大,把门板子吹得咯吱咯吱响,怕您睡得不踏实。”

陆乔潇面色一红,她不自觉咳嗽两声:“可以。”

跟前的三斤还在念念有词:“我这两日便让人来把门板子换了。”一边说着,眼神却落在陆乔潇手里的弓上。

“真是把好弓!”他赞道。

陆乔潇心里忽地像是被什么填满。

上辈子她一把弓用了好多年,嫁入裴府后便再也没拿起过弓箭。

裴瑾轩皱眉说那是男人家的玩意儿。

女子使来,便会让人觉得粗鲁。

………

如今,相府里,有一整间房都摆满了她的刀枪剑戟,沈昱珩隔段时日还会再给她添置新的。

陆乔潇也没想到,今日外出巡视,能在街头碰着老熟人——林妙芙。

旧时记忆涌上心头,她眼底掠过一丝恨意。

这人明明生得芙蓉玉面,却有着一副最歹毒心肠,上辈子在裴府时,步步算计,对她也步步紧逼,联合着裴瑾轩将她从鲜活灵动一步步推到绝望与死寂。

拿刀子一刀一刀对准她的脸时,也毫不留情面,反而享受着她痛苦扭曲的尖叫,更是派人挑断了她的手脚经脉,让她再也提不动刀剑拉不起弓,只得一副软绵绵的残破身躯,死在了寒冬腊月的水塘里。

这一世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
登高跌重比从未拥有,更痛苦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