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乔潇心中冷笑一声:她去照顾?只怕林妙芙越照顾,裴尚书夫妻死得越快。

她不禁想起上一世自己费心费力在裴夫人李氏窗前侍药,却换来她变本加厉的坏脾气和折辱。

嫌她不够勤快,手脚不如下人伶俐,还永安侯府家的大小姐,怕是连个丫鬟也不如。

李氏自己是穷苦人家出生,在早年间遇到了时为穷秀才的裴宇,二人一路相互扶持到有如今的地位。

她反倒是忘了来时路的艰辛,又或者因为她陆乔潇为世家之女,她才百般为难磋磨。

反过来,她倒是疼惜落难之后的林妙芙。

这一世,却听闻李氏对那林妙芙厌恶至极,恨不得赶出家门,若非裴瑾轩有心相护,恐怕林妙芙早被打包扔出了府。

正所谓狗咬狗——

陆乔潇不紧不慢地拨弄了下茶盏的盖子,沉声道:“不如两位去给林妙芙出出主意,让她向裴二公子建议,将青山和雨墨庄子名下附带的胭脂铺和布铺都抵押出去,换得一笔银两,解了平阳王殿下的燃眉之急,再不从自家口袋出血,怕是都要暴乱了。”

钱穆瞪大了眼:“这不是便宜了她?平白在裴二公子面前记一功劳?”

陆乔潇眼眸里闪着寒光,声音幽幽:“是啊,若不便宜她,怎能让她在裴府有个名分,好让她彻底张牙舞爪,送裴尚书夫妻上西天呢?”

况且,只有林妙芙心愿得偿地坐上了裴瑾轩夫人的位置,她的欲望才会滋生得越大。

若是她暗中将林妙芙与平阳王勾结的证据收集起来,有一天呈到裴瑾轩面前呢?

只杀人,不痛快。

要诛心,才是这世间最好的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