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上裴家退亲那日,是他此生以来,最高兴的一天——
沈昱珩眼眸望着她,像是在看长白山天池里映着的月亮。
明月如霜,好风如水,清景无限。
是他曾经遥遥相望、遥不可及的月光。
想着,沈昱珩将她的手合在掌中,细细摩挲,从光洁的手背——
到粗粝的薄茧——
再到细腻的掌根——
陆乔潇被捏得心里发软,沈昱珩唤自己的小字,在这寂静的夜里,仿若天河泄下的流光,
一下一下地冲击自己的心。
脑海中浮现了上一世沈昱珩在她碑前扫尘、摆酒的一气呵成,眼神空洞,木讷得像是个空心人。
那是在为她伤心么。
如今,他穿着火红的婚袍,明灭的烛火在他精致的脸上跃动,让那清冷如霜的脸添了几分醉人的香艳。
陆乔潇不禁想起那日二人一同登上宝塔楼,霞光靡照他的脸颊,他沉稳有力的手也是这般——
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手心。
那感受温软。
“此生报君恩……”元一法师悲悯的脸庞仿若再现。
陆乔潇深吸一口气,望着眼前眸色幽深、呼吸不匀的男人,沉了下巴轻轻点头。
沈昱珩似是如释重负,眼睫微颤。
手掌颤颤巍巍揽过了她的腰,动作笨拙,将她的脑袋小心翼翼搁在了他的肩膀。
陆乔潇心中晃过一个念头:果然沈丞相如外头所说的,对男女之事并不知深。
陆乔潇又想起了那个沈相灭绝情欲的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