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笑着,陆时游忽然眼眶有一点发酸,他扬起的唇角一点一点地下坠,垂敛了眸子,有些晦涩地道:“大人,求你,一定要善待我阿姐啊。”

“她一直,都过得挺辛苦的,前头和裴瑾轩纠缠了那么几年,是那个混蛋不懂得珍惜。”

“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那就是全心全意的喜欢,一点别的念想也没有。”

“你可别听了外头的传言,那都是陆清月找人捏造出来的。”

陆时游说到后头,声音几乎细如蚊蝇,偏沈昱珩能听得字字清晰,心里头涌起一阵淡淡的酸涩。

他怎会不知?

她之前明明在家中过得艰难,却还能似太阳一般地生长,将所有的热烈和赤诚都毫无保留的献给心上人。

想到此处,沈昱珩眼底划过一丝阴郁。

近日裴瑾轩和平阳王联络得愈发紧密,西南河患赈灾,圣上极为看中。

若是此事能成,裴瑾轩便极大可能顶替他父亲的位置,成为新一任户部尚书。

只是——

他怎会让他称心?

若在从前,他对裴瑾轩尚有顾忌。

如今——

杀之也难解恨意。

沈昱珩收回思绪,压下眼底的复杂情绪,缓缓起身,抬手摸了摸陆时游的头:“小游,我知道了,回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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