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昱珩不禁低笑了声,清冷的眸子像是颗藏了天光的琥珀。

她酝酿那么半天,却也还将话说得如此转圜。

“已经让阿遥和小游说回陆家了,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在了。”

“哦。”陆乔潇弯了弯唇,“谢谢大人。”

沈昱珩偏过头来看她:“谢我什么?”

明知故问,这是明知故问。

陆乔潇悄悄想,他知道了一切,又暗中助自己成事。

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似的。

这一刻,沈昱珩仿佛没有那样可怕了。

他不是古板的夫子,而是未来要与她相扶互持的盟友。

“谢你——就是谢你咯。”陆乔潇声音细细的,仿佛刻意不想让他听见,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。

沈昱珩倏地凑近了,眼神幽幽望她:“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?”

“什么话?”陆乔潇习武之人,读不进去书的粗人,最不记事了。

“要还的。”沈昱珩目光远眺,声音里端的是波澜不惊,胸膛下的心却凌乱。

仿佛池塘边的柳絮被春风打得七上八下。

二人距离靠得近,时不时胳膊间有所擦碰。

沈昱珩想起那日温软的触感,胸膛下一紧。

指尖时不时擦碰一下——衣袍的袖口交织在一起,几乎不留间隙。

挠得他心痒。

沈昱珩深吸一口气,心下作了决定,借着掩住的衣料,勾住了那纤细的指尖。

陆乔潇倏然感到小指被勾住,她不敢置信地望向身边人。

那人视线仍然眺着远方,面色似乎很是淡薄,倒像是不经意间碰了她的手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