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突然被拉入一个怀抱。

残忍的血腥味里,忽地掺杂了些馨香,惹得陆乔潇一怔,手中的刀刃滑落了地上。

“乔乔,从前是娘糊涂,娘亲识人不清,才让你和小游受了不少苦。”乔琳轻轻拍她的背,像是哄孩子那般轻抚她不安的心。

陆乔潇眼睛一酸,抬手揩了下眼角,没有说话。

——

四人再同乘一马车,空气更沉默了。

王秀婉浑身在打抖,明明净了衣,她却总觉那股子肮脏的血腥味萦绕她身边。

陆乔潇不将她送官,却还要将她留在永安侯府——

是要磋磨她么?

“爹,我和沈丞相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六,还要请你好生主持。”

突然的一声打破了沉默。

陆庸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陌生的女儿。

她方才才杀了人,现在竟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讲出她下月要成亲的话。

他皱眉:“乔潇,你心肠何时变得这样硬了?”

纵容王秀婉下药是他的不对,虽然他没想到王秋生那畜生会招来一帮子亡命之徒,但是终究陆乔潇和乔琳是好端端站在他眼前的。

移交送官便是,何必亲自杀人自损功德阳寿呢?

陆乔潇冷冷笑了:“爹,我记得你曾和女儿说过——陆家的门楣荣耀,永远摆在第一位。”

“不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