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从前,明明她是最好说话的呀。
哪怕约定了一个时辰来到酒楼,旁人都晚到了半个时辰,她也会好脾气地等下去的。
陆乔潇把那个木匣子随手放在一边的案几上,提腿便走。
“陆乔潇。”身后传来唤她名字的声音,那声音不似平日里有底气,甚至有些沙哑。
“你等等,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说,说完我就走,不耽误你们聚。”
陆乔潇皱了眉头,腿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。
裴瑾轩这样近乎于乞求的声音,她何曾听到过?
只是,都晚了。
裴瑾轩喉咙涌起一阵酸涩的窒息,他端着酒,几乎是一把冲到她跟前。
素来神采飞扬的一双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这些时日,就没怎么睡过好觉。
旁人都说陆乔潇真的放下了,她要和沈昱珩结亲了。
他偏不信,非要当面问个清楚才行。
包间里的几位公子小姐都识时务地退了出去,此间只留下他二人。
“乔潇,那日你说退亲,我以为你说的是气话,你心里对我还是有感觉的,对不对?”
“沈昱珩怎么会突然说要娶你,他那样的人怎会娶妻,他是不是威胁你爹了?”
“若你开口,就算是要去朝堂上参沈昱珩一本,我明日便去,我明日便去。”
他眼神空洞,并不直视陆乔潇的眼睛,而是自顾自喃喃道,眼泪止不住从脸上滑落。
陆乔潇冷眼望着他,心底反倒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。
所有人里,她最不同情的便是他裴瑾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