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俨笑意更浓了,他沉声道:“父皇,儿臣等,又或是朝中任何一个臣子,都为父皇所用,长珏年轻,在朝中本就颇多树敌,若是再配个家世门第高的,还不知言官要怎么说他去。”

“若是以陆家嫡女相配,也是在保护长珏。”

魏君明缓缓点头,深以为然,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,又道:“朕记得,好像安宁郡主,一直都对长珏青睐有加,她那脾性——”

魏俨心中咯噔一下,父皇一向疼爱安宁郡主,恐不愿让她受委屈。

“那便安宁为妻,陆家嫡女为妾,一同嫁入沈府便是。”

“甚好。”皇帝瞥了他一眼,语气威严。

丞相府:

“公子,我真的听陆姑娘是这样说的。”阿遥神色有些委屈。

他方才本是奉公子命前去陆府给陆姑娘送把刀,那把刀,可是公子最珍爱的。

削铁如泥,刀锋如练,陪伴了公子好多年。

结果他到陆府的时候,恰碰上陆家在用晚饭,他便爬上房梁偷听了两耳朵,不但忘记了把刀送出去,还踩踏了人家家里的两片瓦。

江未眠百思不得其解:“我还以为这陆家大姑娘能习武,是个性格直接不服就干的,竟然还有这么曲折婉转的一面。”

“只是,这怎么看,都像是一只心机颇深的狐狸,长珏啊,这样的——你能拿住?”

“还没过门呢,就开始假借你的名头了。”

沈昱珩捏着青花茶盏,眼神微微闪烁,唇角抿了抿。

心甘情愿被拿住,又何妨。

江未眠瞥见沈昱珩那微微上挑的眼尾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沈长珏又要开始算计了。

“明日有空同我小聚?”江未眠折了条树上的长枝,在沈昱珩的长袍上扫呀扫呀扫呀扫。

沈昱珩一把捏住那枝条的另一端,斜睨着他:“没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