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就她这奇差无比的风评,加上退亲之事闹得满城风雨,就算俨儿喜欢,最多抬举进府做个侧室也就罢了。
规矩么,可以慢慢调教的。
陆乔潇抿了一小口酒,是用葡萄酿的,带着一股醉人的甜香,好喝。
她眨了眨眼,前世自己便经常和阿弟去莲香楼喝酒,有时候还拿着坛子酒上房顶。
一边赏月一边饮酒,好不快活。
只可惜,自从她嫁进裴府以后,这样的日子就再也没有了。
陆乔潇望着瓷杯里泛着紫光的酒水,突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蹙眉看去,眼光扫过靠近中央高处的座位。
那是沈丞相的位置。
沈昱珩生得出挑,放在人群里是最为扎眼的,她只一瞥,便与那千尺寒潭般的视线交汇在一处。
遥遥兮若松风水月,轩轩然如朝霞清举。
陆乔潇飞快地垂下了头,胸腔里的一颗心跳得剧烈。
这人的目光像是要将她吸进去。
冷得和冰窟一样,就像她前世记忆里那般。
上一世,她去太学接阿弟下学时,蹑手蹑脚进学堂的门,被正在讲课的沈昱珩剜一眼。
在最后一排空位坐下时,又被那冷冰冰如刀子般的眼神剜一眼。
再到她实在困得不行,昏昏欲睡的时候,被那冷冷一瞥给生生吓醒。
再抬眸时,他已移开了目光,那循循善诱的催眠之声,让她的眼皮上下打架。
又要会见周公时,她又抖得一激灵,抬头便见那人倨傲如玉的下巴。
他手持书本,一边讲课一边走过书桌间的连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