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科长满脸不信任的看着十月:“同志,你说全要不是开玩笑吧?我们这些可是处理品,有瑕疵的。”他指着堆积如山的布料,“你看这颜色,这跳纱……”

十月摆手:“直接说价吧……”

“虽然我们都是处理价,但同志你有诚意,那我们就按处理价再打折,就……”

经过一番艰难的拉锯战,十月最终以低到令人咋舌的价格,签下了承包合同。

十多个还在库房选布的大爷大妈被请出去的时候,还在骂十月是傻子,说她的钱要打水漂了,说她那些布料肯定要砸手里……

看着仓库里小山般的布料,十月刚聘请的本地小伙计宋秋华也一脸忧心忡忡:“老板,这么多真的能卖出去吗?这花色要是做成裙子,送我我都嫌土啊……”

十月拿起一块棕黄色的涤卡布,在自己身上比了比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秋华,记住,这世上没有丑布料,只有不合适的设计,等着看吧。”

十月在靠近东门市场的地方,租了个带院子的旧平房。

然后她聘请了两位从上海老服装厂下岗、手艺极好的老师傅福婶和祥叔,又招了三个手脚麻利的本地女孩做学徒。

当她把第一批布料运回来时,福婶拿起一块印着大红大绿牡丹花的棉布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老板,这个怎么做啊?太土气了。”

十月却不慌不忙,拿起粉笔在布料上简单画了几道线:“福婶,相信我,这块布,不要做整件衬衫,你把它裁成宽条,和那边素色的藏蓝棉布拼接起来,做成一条半身长裙。腰这里收紧,下摆放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