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他猛地抬起头,对着所有人大吼,“势利眼,你们全就是一群势利眼。”

他伸手指着十月,语气激动:“不就是因为她能挣钱吗?不就是因为她懂研究糖吗?你们就全都巴结她,捧着她,她说什么都是对的,我做什么都是错的,我在这个家里算个什么东西?”

他愤怒的全身发抖:“是,我周三河是没出息,我是窝囊,可我再废物也是个男人,这么多年,她齐十月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,天天让我打地铺,还有在这个家里,在这个村里,谁又看得起我?谁把我当人看了?我难受,我心里憋屈,我赌点钱怎么了?我就想痛快痛快怎么了?”

说出了压抑了太久的心里话,周三河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地上,双手捂住脸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
周家人都惊呆了,他们没想到老三心里藏着这么多苦楚,更没想到他和十月之间……
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十月。

十月脸色平静的站在那里,淡淡地说:“周三河,你觉得委屈?觉得我不让你碰,伤了你的男子汉尊严?可你忘了,当初是谁在我累死累活当牛做马的时候,躺在床上嫌我吵了你睡觉?是谁在你爹娘兄弟指责我生不出孩子的时候,屁都不敢放一个,默认了是我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的错?

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,只会躲在后面享受,出了事就缩起来的男人,凭什么要求我把他当男人看?一个只知道靠着女人父母兄弟混日子,没有丝毫上进心的男人,凭什么想要得到所有人的尊重?你,周三河,从头到尾,都不配。”

周三河的哭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
而十月深吸一口气,斩钉截铁:“这婚,离定了,明天就去公社办手续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瘫软在地的周三河,转身对周家人说道:“从今天起我会搬出周家老宅,厂子那边的工作我会照常负责,不会影响咱们村的生意。但我齐十月,从此和周三河,再无瓜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