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那些激烈反对的老臣,或致仕,或缄默,或转而效忠,时间真的磨平了许多棱角。

这五年间,大周的变化很大。

女子入学堂念书已非奇闻,第二座、第三座……数十座女子学堂在各大城池建立,女子可以选择各种学科,不再只有嫁人一条路可走。

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,已成为朝廷选官的重要途径,寒窗苦读数十年,真的能改变了无数人乃至无数家族的命运。

街市之上,有女子经营店铺、做工赚钱,她们从容行走的身影处处可见,人们早已见怪不怪。

旧日的惊世骇俗,渐渐成了今日的习以为常。

然而这一年的殿试放榜,依旧是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大事。

今年的新科状元,名唤柳文渊,年方二十,出自北境之地,在之前的乡试、会试中连拔头筹,文章锦绣,策论鞭辟入里,被阅卷官们誉为百年难遇的奇才,点其为状元,可谓众望所归。

琼林宴后,按例状元郎需率众进士入宫谢恩。

金銮殿上,新科进士们屏息凝神,跪听圣谕。

皇帝看着殿下英才济济,心头甚慰,尤其是对那风采卓然的状元郎,更是青眼有加。

就在皇帝温言勉励,即将赐下恩赏之时,那跪在最前方的绯袍状元,却忽然深深叩首,嗓音清脆:“陛下,臣犯有欺君之罪,请陛下治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