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郡王之子顿时面红耳赤,讷讷不能言,灰溜溜地退了下去。
如意公主再看向成王庶子,语气平和:“本宫脑子混沌时,确实喜欢扑蝴蝶,但这是顺心宫的事情,却是不知你是从何得知的?”
这事往小了说是成王庶子蔑视公主,往大了想那就是成王庶子窥探后宫。
成王庶子自是反应过来了,后背冷汗都下来了,当即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颤声道:“是,是臣弟妄自猜测,求殿下恕罪。”
“妄自猜测?”如意公主并未立刻叫他起身,只是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顺心宫内苑之事,也是你能随意揣测,并置于大庭广众之下戏谑谈论的?”
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那些方才还跟着哄笑的宗室子弟和命妇,凡是被她目光触及者,无不心虚地低下头去。
“看来,”如意公主轻轻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,“诸位宗亲兄弟平日里,对本宫的私事很是关心?还是说,你们对这皇宫内苑的风吹草动,都了如指掌?”
这话可就重了,暗指他们窥探宫闱,其心可诛。
成王庶子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臣弟不敢,臣弟失言,臣弟酒后无状,求公主殿下恕罪,求陛下恕罪。”
其他宗室子弟也纷纷起身告罪,宴会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谁也没想到,这位傻子公主是真不傻了,而且她言辞竟如此犀利,还有抓人话柄的好本事。
皇帝坐在上首,将一切尽收眼底,他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微微眯起的眼睛显示他正在深思。
他之前虽知如意已经大好了,却未料到她竟能压住这些宗室子弟,今日她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