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到几个专以打探消息、散播谣言为生的闲汉,许以银钱,将精心编织的故事散播出去。

故事里声称那济安堂的周娘子,实乃南边某处乡下地方的沈家妇人,她打小就没了娘,跟着爹一起耕种、替人浆洗衣裳讨生活,但她运气好,得了个读书人看中娶了她……偏生这妇人不守妇道也就罢了,竟心思恶毒卖了夫君和公爹……可怜她那有着状元之才的夫君……之后她不知从何处学了些偏门医术,便敢来京城招摇撞骗,其医术并非正统,恐有贻误病情之险云云。

这故事里最主要讲的就是周十月的无耻和恶毒,同时还特意突出了她那夫君的文采斐然和可怜,仿佛要不是周十月耽搁了他,他都已经考中状元了。

这是沈砚之最满意的版本,他愣是死死地盯了那几个闲汉半天,非听他们背得他满意了才放人去传话。

有柳姨娘那得来的银子开道,关于周娘子的种种传言,如野火般悄无声息地开始在京城某些角落里蔓延。

十月可不知道沈砚之的算盘,她正示意柳贵妃安抚好如意公主,她要行针了。

十月从随身携带的针囊里取出金针,再用她自制的消毒水消了毒。

“如意小姐,等会儿放松,可能会有一点酸胀,很快就好。”十月的声音温和,带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
如意公主懵懂地看着她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布老虎,或许是十月之前的举动赢得了她一丝信任,她虽然还是有些害怕,但在柳贵妃柔声的安抚下,并没有剧烈挣扎。

十月手法极快,认穴精准,几枚金针迅速而平稳地刺入如意公主头部的几处要穴,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便是柳贵妃这个外行人,都能从她对穴位的熟悉,看出她真的是个很厉害的大夫。

柳贵妃过分紧张的心情,奇异地平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