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侯爷那可怕的哮鸣音竟然逐渐减弱,剧烈起伏的胸口也慢慢平缓下来,虽然呼吸依旧急促,但明显顺畅了许多,青紫的小脸也渐渐透出一点血色。
“呼……”床榻上的孩童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喘息,像是终于能喘过气来了。
“有效,有效了。”乳母第一个惊喜地低呼出声。
长公主和侯夫人都猛地上前一步,看着孙子、儿子明显好转的样子,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。
十月额角渗出细汗,手下却未停,继续行针巩固。
这时,侍女端来了按照太医院方子煎好的药,十月起针后,接过药碗,习惯性地凑近闻了闻,正要亲自喂服,动作却猛地一顿。
她的眉头骤然锁紧,又仔细闻了闻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这药不对,”她猛地抬头,声音冷冽,“里面多了味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长公主脸色骤变。
十月将药碗递给旁边一位年纪最长的太医:“您闻闻,这药里是否除了原方,还多了一味春花草的气味?”
那太医闻言脸色霎时间一白,赶紧接过仔细辨认,片刻后,手都抖了起来:“确……确有极淡的春花草之气,此物虽也可平喘,但性烈有毒,用量极考究,绝非小侯爷此等年纪和病情所能承受,加入此物,非但不能平喘,反而会加重气道痉挛,甚至是致命啊!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,长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有人竟敢在她孙儿的药里动手脚?这是要让安国公府绝后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