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”王妃无力地摆摆手,“既然来了,便看看吧。只是……唉……”她未尽之语充满了绝望,显然不抱任何希望,只把死马当活马医。

十月上前,全神贯注地开始诊视。

她先是仔细观察瑞亲王的面色、口唇、指甲,然后凝神静气,仔细切脉。她的眉头微微蹙起,这脉象沉细欲绝,却又偶尔会突兀地鼓动一下,古怪至极。她又轻轻翻开亲王的眼睑查看,再凑近仔细闻了闻他呼出的气息……

殿内落针可闻,只有十月细微的检查声和王妃压抑的抽泣声。

良久,十月缓缓直起身,已经清楚了病因。

王妃急切地看向她:“如何?可,可有法子?”

十月面色淡然,语出惊人:“王爷此症,非寻常风寒暑湿,亦非脏腑内伤。民女斗胆推测,王爷病发之前,是否曾于府中水榭亭台或花木深处久坐,或是接触过某些新奇的番邦进贡之物?”

王妃猛地一怔,眼中露出惊疑之色:“你,你怎知?半月前,王爷确实在后园新修的琉璃亭中赏玩一盆美丽国进贡的奇花睡仙子,当日便觉有些气闷,次日便一病不起……”

十月点了点头:“那便对了,王爷并非患病,而是中了毒。”

“中毒?”王妃惊得猛地站起身,脸色煞白,“不可能,王府戒备森严,饮食皆有专人试毒……”

“此毒非是口入,”十月摇头,指向窗外,“民女方才进来时,见王府园中栽有少量鬼罂粟,此花平日无害,但其花粉若与美丽国那睡仙子的花香相遇,便会产生一种无形无味的毒瘴,伤人于无形。王爷想必是吸入过多此混合毒瘴,以致毒素侵扰心脉,陷入假死昏厥之状。若再晚上两日,毒素彻底侵入心脉,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。”

她话音清晰,分析得条理分明,不仅王妃听得目瞪口呆,连外面竖着耳朵偷听的几位老太医也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