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在场所有弟子呼吸一窒,齐齐低头。

徐行之猛地回头,看到父亲盛怒的面容,脸上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。

唯有十月神色自若的看着徐凛山,开口索要公道:“素来听闻执法堂徐堂主高风亮节、刚正不阿,弟子漆十月已自证是受了无妄之灾,还请堂主替我做主。”

徐凛山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弟子,从丹峰一路走到执法堂,她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如今这件事明里暗里,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呢。

她这岂止是自证?

她分明是把执法堂的脸面,把他徐凛山教子无方的脸,按在地上用脚踩,偏偏这事还真就是那逆子不占理。

徐凛山深吸一口气,终于转向徐行之,每个字都冷得叫人心里发颤:“逆子,你,还有什么可说?”

徐行之嘴唇嗫嚅了几下,视线扫过父亲铁青的脸,终究是羞愧地低下了脑袋:“爹,堂主……我,无话可说。”

徐凛山闭了闭眼,额角青筋跳动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沉冷的公事公办:“执法堂徐行之,以权谋私,滥用私权。自今日起,剥去他少堂主之位,再执鞭刑一百,禁闭思过三年。刑堂弟子,即刻执行!”

令下,两名执法弟子上前,脸上带着几分不忍和惶恐,却不敢迟疑,一左一右架起了徐行之。

徐凛山这才再次看向漆十月,语气里依旧带着堂主的威仪:“漆十月,此事是执法堂失察,委屈你了。堂内会奉上最好的伤药,助你疗愈。你今日所受委屈,宗门必有所补偿。”

场面话,滴水不漏,先惩处自家儿子,再安抚苦主,最大程度挽回执法堂摇摇欲坠的公信。

然而十月只微微点了点头,就自顾自的走到了一旁观刑。

看着徐行之被绑在刑架上,一记记鞭子甩下去,那熟悉的、令人牙酸的破风声和闷痛声响起时,十月突然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