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峰正襟危坐,一只手把玩着茶碗上的盖子。

茶碗的盖子,在桌子转动一圈,落下的一瞬,刑吏便会在眼前犯人的肋骨上,刮下一层骨肉。

空气弥漫着一股恶臭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
被审讯的犯人,哑着嗓子,已经喊不出声音了。

陆铭峰英俊的脸上冰冷如霜,黑眸微微一眯,绽出锋利的寒芒,冷冷启口,语气嗜血。

他所有柔和也只在苏云瑶的面前。

而大理寺里,他依旧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,人称活阎王的存在。

“说还是不说?为何要潜入盛京城,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
眼前被审的男人,正是他前不久刚刚抓到的西京探子。

被折磨到虚弱无力的男人,闻言笑出了声。

“陆铭峰,我认识你。”

“哦?”陆铭峰拖腔带调,尾音拉长。

“放弃吧,我效忠西京皇室,就算你杀了我,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。”西京探子咬着牙,唇角露出一抹阴霾的冷笑。

“不说也没关系,你不说总有人愿意说,本官只是好奇,到底什么事,或者什么人,能让西京所有探子不惜一切代价的潜入盛京城?”

陆铭峰声音落下的一瞬。

一指按住正在桌案上旋转的茶碗盖。

随着碗盖倾倒的一瞬,与桌面碰撞出一道清脆的声音。

“本官最喜欢的就是在真相的边缘慢慢探索,或者换一个说法,本官就是喜欢看着你求死无门,生不如死的样子。”

西京探子闻言一愣,虚弱无力的眼眸骤然睁开。

半响。

硬生生憋出来一句,“你踏马是变态吗?”

陆铭峰无温的唇角微微扬起,“刑吏,茶碗盖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