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乔看了他一眼:“妈不仅是我们的母亲,也是一个女人,你要允许她会哭,会笑,会跑,会疯,她既然已经说了没事,那你就应该相信她。”
钟思齐没有说话。
一群人继续赏月。
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,格外的明亮,像是一轮皎洁的光盘,并且院子里也时不时吹过来凉爽的微风。
方楠靠了过来,轻轻唤她:“大小乔。”
钟乔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。
方楠道:“你妈真厉害。”
钟乔才终于看她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大人总喜欢隐藏情绪,可你妈很鲜活。”方楠伸出两个手圈起来,用于枕头靠在自己的后脑,“你们的性格很像,身上总有一种让别人喜欢的魅力。”
钟乔轻轻的笑:“也许吧,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。”
鲜活。
她鲜活吗?
从什么时候开始呢,也许是离婚的那一刻,又或许是开始做生意的那一刻,或是买下第一件昂贵的衣服那一刻,重新为自己而活的那一刻。
总之,就像是现在这轮月亮,她是自己,万中无一的自己。
仅仅是这样,便足够了。
钟父是在两个月后醒的。
他醒过来的时候,身边枕着钟乔。
他那坎坷的女儿,消瘦了一大圈,呼吸平稳的守在他身边。
而床头柜上,是新鲜的君子兰,显然是刚被别人换过,想让他醒过来之后,第一眼就见到这些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