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人在抽泣,透过芦苇,钟乔都能依稀窥见她瘦骨嶙峋的后背。

“是他与我说有生意,我这才叫上你们的,我没有骗你们”

她说话时中气不足,细软如幼猫,混合着哭腔,被风一吹便散了,显得那样苍白无力。
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出声打断她的是一道粗犷男声,满嘴污秽不堪,“我就不该相信你,约好的时间是一点半,你瞅瞅几点了?你竟敢玩老子?”

女人被他吓了一大跳,瑟缩着脖子,抽抽搭搭:“不,程哥,我没有,我真的不敢。”

男人拧眉,本就长得满脸横肉,凶相毕露,这会居然还动起手来,将女人推倒在地,如同一头黑熊下山,气势磅礴,强压过来。

“那你说,有生意叫上我们男人不就行了,叫你们几个女人过来干什么?女人力气小,说话跟蚊子似的,能顶什么用?”

他一怔,环顾四周,突然猥琐一笑,盯得在场几个女人瑟瑟发抖。

“我们这男人有四个,女人却有六个,这一块上来,我们可吃不消呀。”

有一个男人应和他相熟,大笑。

“程哥,还得是你呀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”

这孤男寡女,话里有话,只要是成年人,都很难不清楚指的是什么了。

钟乔皱眉。

程富贵蹲下身,舔了舔牙齿,拍了拍女人苍白消瘦的脸颊,像是对待小狗一般。

“金桂,我再给你三分钟,要是买家还没来,我可不会空手而归,我是要收利息的。”

他促狭的视线往下滑,落到金桂的胸部。

金桂是童养媳,可惜命不好,嫁的老公是个早死鬼。

她在家排行老七,上头有六个姐姐,底下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