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体验了一番,满意点头,又是一摊手,气鼓鼓道:“抱我下来。”

钟乔忍不住发笑。

还别说,有点像动物园里的小熊猫,冲人招手要苹果时,也是这副小动作和气鼓鼓的表情。

钟乔抱他下来,抱到一半时,身后突兀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
极好听,如小提琴拉出富有磁性的演奏,如清泉流动时的水声,尾调低沉,细听之下,似乎还有些发颤。

钟乔动作一僵,循声看去。

是纪鹤白。

说来巧了,他穿了那件中山装,也就是他们大院里初见那次。

人本就生得俊秀,再加上这一身量身定做的中山装,长身玉立,如湖泊中央对镜洗羽的丹顶鹤,披光带雪。

许是过于劳累,无心打理自己,纪鹤白原本光滑的下巴生了一层青茬,但这并没能破坏他的英俊,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阳刚之气。

他就站在四合院的门口,静静地瞧着钟乔,一双眸子幽深不见底,仿若要将她给吸进去。

良久,纪鹤白缓缓开口。

“钟乔,好久不见。”

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。

钟乔愣了一下,后知后觉纪鹤白还能记得自己,也是,当初被她当众拒绝,还戴了“绿帽”,这种奇耻大辱,换作是她,她也会铭记于心。

钟乔想了很久他们以后见面该是怎样的场景,又该如何解释,但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一见面,反倒让她无言以对了。

既然说什么都不对,还不如不说。

钟乔索性装作耳背。

钟父却以为她是在为难,立刻展现老父亲的威武,抬手遮到两人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