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子我还没死呢!我让你们这样做了吗?!”

身为主谋的老大媳妇心底一虚,但还是梗着脖子道:“爸,反正这钟乔把咱们家的脸面给丢尽了,这小画也没说错呀!”

“外头的人就是在笑话咱们家女娃都是倒贴货,你知道吗?我听说,钟乔和卖鱼的周铁有染,孤男寡女,拉拉扯扯。”

后面的话她没再说,可跟说了也没区别了。

钟画怒视钟乔,那双眼睛仿佛要喷火了。

“妈,就应该把她赶走,咱们钟家绝不能留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!”

钟父钟母皆变了脸色。

他们在苏州没有自己的房子,只剩下这间年轻时的婚房。

要是被赶出去,钟乔还在坐月子,还带个孩子,大冷天的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?

钟韶脸色苍白,语气哀求:“爸,乔乔当年是犯了错,可她真的改了,何况这事追根结底,是徐绍钧的错!你可不能赶乔乔走啊!”

钟老头看见最心爱的小女儿满眼泪水,当即心都软成一塌糊涂了,正准备说话,钟画突然插话。

“不走?那我们怎么办?咱们家被人戳脊梁骨,传出来的笑话满大院都是!我才不要和这种水性杨花的荡妇同住一个屋檐下!”

这些话太难听了。

钟乔眉心直跳。

为了两位年迈的长辈,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这些娘们忍让,可这些娘们张口闭口都是污言秽语,真当她是吃素的了?

“小画表妹。”

钟乔腾的一声起身,朝钟画看去。

那双眼眸弯起来时,是自然的月牙弧度,虽是笑意清浅,然而嗓音清冷,不寒而栗。

“你一口一个荡妇,但不要忘记了,我到底身体里流着钟家的血,你这样说,不就是在承认外头对我们钟家人的诋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