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在血脉压制下,钟龙骨子里那种奴役感瞬间上来,他凄厉尖叫一声,如同见鬼了,扑到他妈身后。

“妈,救我救我。”

“钟思齐又要揍我了!”

老三媳妇拧了拧眉:“跑什么?妈在这呢,谁敢对你动手?”

钟龙冷哼,小嘴这才老实,只剩下一双恶毒的小眼睛,如怨灵般死死盯着钟乔,仿佛他们有不共戴天的仇恨。

“哎哟,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学生钟乔吗?”

出声的是老大家媳妇崔柳。

她留了一头利落短发,瞪了一双无辜大眼。

“唉,真是遭人心疼哟,怎么就被外头野男人给骗了呢?这以后带着孩子,日子可怎么办?今天来的正好,别怕哈,大舅妈今天就把这野种扔了!”

“不过——”

她精明的眼珠子一转。
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你现在大学读不了了吧?太可惜了!”

她语调凄艾,佯装替钟乔鸣不平,结果转头对小女儿钟画道:“小画,你可不能跟你钟乔表姐学,知道了吗?”

钟画和钟乔年龄相仿,考了苏州本地师范,被她妈点名,面露不屑。

“我才不会是那种蠢货呢!被人搞大肚子丢人现眼也就算了,还让全家跟着被人指指点点。”

“我以后要是这样,不如死了算了!”

“要我说,带个拖油瓶住在娘家也不是个事。”

老三家媳妇说话了。

“妈,你看看他们这一个两个都拦着不让我们进屋子把野种扔了,这要是被大院的人说三道四,我们可怎么活?依我看,不如让钟乔她们搬出去。”

年过半百的钟家外公外婆此时正坐在板凳上。

钟老头缩着瘦小伶仃的身子,低垂着头,一搭一搭的猛抽旱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