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思齐仍旧是一副迷茫的模样。
他挠了挠头,始终想不通,这短短一个晚上,只不过吃了顿饭菜,喝了点小酒,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件。
直到坐到饭桌,看见钟母若无其事的表情,他才半信半疑的试探性开口:“妈,姐要重新读书了?真的吗?”
“你姐他们七点半就出去了,还用我给你解释吗?”钟母边喝粥,边吃了一口葱花鸡蛋饼,头抬也不抬。
钟思齐震惊到嘴巴都合不上,终于接受了这个信息。
他捧起碗喝粥:“姐当年成绩这样好,早该继续去读书了,上次我见徐家婆子耀武扬威的样儿,我就不爽,搞得就好像整个苏州就他家儿子是研究生呢,他当年成绩还没我姐一半好呢,有啥好得意的。”
“这下好了。”
钟思齐说的起劲,眉飞色舞,一脚踩在凳子上,一手用筷子在半空划出几道线,仿佛是在隔空大杀四方,杀个片甲不留。
“我姐也考个研究生,到时候我见一见徐家人的表情,尤其是周萍和徐绍钧,一定特别好看!”
他一个人在那边想的起劲,把自己想美了,锤着桌子,乐得捧腹大笑。
钟母吃着菜,完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。
而另一边,早早出门,一口早饭没吃的父女两正赶往七二一工人大学的路上。
苏州的冬天不似北方的干冷,风一吹,仿佛一把刀子要钻进人的脑子里,耳朵里,是一种无孔不入的湿冷。
灰白斑驳的墙面,爬满青苔,碎石路蜿蜒曲折。
天微亮时,桥底下青石板就有勤劳妇人用洗衣棒槌捶打衣服,竹竿上晾挂了褪色的蓝灰色常服,枣红内衬,花团锦簇的棉被套。
顺着河流的皂角泡沫,往上,大街小巷除了络绎不绝的行人,还挤满了吆喝的小吃摊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