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乔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厚厚的积雪,到了走廊处,跺跺脚,把脚底粘上的泥巴和雪给跺掉。
她一进门,就见到了钟父他们。
钟父对着灯光在比对木材大小,钟母在烤火,时不时拨弄火炉子里的柴火,见她回来,两人眼里有光。
“回来了。”
钟母笑,伸手拍打她大衣上落的雪。
“爸妈,你们怎的还不睡?”钟乔语气埋怨,“我就送个东西,用不着等我。”
“还不是你爸。”钟母笑,谁知一旁的钟父轻咳几声,打断了她喉咙里即将蹦出来的话。
语音一转,她只能接着道:“是我,还是不放心你,给你煮了碗姜汤,喏,还温着呢。”
钟乔心下一喜,上前一看,炉子上确实还温着一搪瓷缸,打开,里面是微黄色的汤水,还有几块生姜。
她小心捧起来,抿了一口,还是七分热的。
“妈,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。”
钟乔缩在凳子上,小口抿,冻僵的手摸着这搪瓷缸,热度随着这滚烫的搪瓷缸传到心底,意外感觉到久违的温暖与幸福。
钟母看见她这副小老鼠偷油喝的模样,捂嘴偷笑:“我是你妈,能不了解你吗?”
“真好。”钟乔又夸了一句。
钟母拨弄着火炉里的火,想到竹篮里的东西,回头问:“纪家和钱嫂收到东西,有什么反应吗?这土豆炖红烧肉,我也是很久没做了,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,还是钱嫂教我做的呢。”
钟乔捧着搪瓷缸,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么,忽而,她想到那钱嫂塞的两枚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