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,一抹身影站在他面前,挡住了光亮。
徐绍钧怔了怔,缓缓抬起头。
是钟乔。
他恍惚了一下。
但是,又不像。
因为曾经的钟乔总是忙着打理家里大小事物,无心收拾自己,皮肤粗糙暗沉,脾气好到就算打她几巴掌,她也只会怯生生地用一种看不懂的眼神去看他。
似痛苦、纠结、怀疑、心寒、还有什么,他记不清了。
而现在呢。
一个月不见,钟乔漂亮了,皮肤也白净了,裹着一件明黄色的外套,却不显得臃肿,反而在雪地里格外鲜艳亮眼。
徐绍钧急促地大喘气,不知是刚刚那碗蚂蚁蛋花汤给他恶心到了,还是这冰天雪地,冻得竟然声音有几分发抖。
“钟乔。”他的语气充满不可置信,“你回来了。”
徐绍钧脸上绽开一抹笑。
他就知道钟乔心软,儿子还在他手里呢,她不可能丢下他们父子去过好日子的!
钟乔冷眼去看他。
一个月没见,徐绍钧不复在医院里的狂妄,反而胡子拉碴,头发凌乱,眼窝凹陷,顶着黑眼圈,跟被女鬼吸干了阳气似的。
“徐绍钧,我是来签离婚判决书的。”钟乔如实说。
这话一出,徐绍钧嘴角上扬的弧度凝固了。
他喉结滚动,正准备说些什么,却看到了在钟乔身后站着的钟家人,还有一个陌生女人面孔,穿得很正式,胳肢窝还夹着一个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