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已停,风声呼啸而过。
钟小花身形被寒风吹得摇摇欲坠,脸越来越苍白。
透过干枯如井的眸子,她看到了这群人的冷眼,嘴角不怀好意的弧度,心中生出一种孤立无援般的感觉,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是热闹的,唯有她,是个异类。
耳畔是钟虹低低咒骂的声音。
“妈。”
钟小花再也抑制不住崩溃的心情,最后一次去拉扯地上赖着不起的钟虹。
“妈,咱们走吧,算我求你了行吗?”
然而回答她的是钟虹疯狗般的尖叫。
“滚,老娘的事你也敢指手画脚了。”
钟小花四处张望,无措彷徨,过了好一会,方下定决心,一咬牙,直接把还在发癫的钟虹给丢了,自己夺门而出。
“哎哎哎。”钟虹气势一弱,急了,“你这死丫头,跑什么呢?身后有鬼呀?”
说着说着,她环顾四周,觉得实在没趣,拍了拍摔疼的屁股,抱着红色塑料袋灰溜溜的就走了。
走之前还不忘骂骂咧咧了一番,硬是想把丢掉的脸面给找回来。
可钟家大门紧闭,加上她这副疯狗乱咬人的模样,院子里的人都只是摇了摇头,拿她们当作一场笑话。
纪鹤白拎着手提箱,站在院子里,微微侧开身子,和狼狈逃窜的钟虹擦肩而过。
良久,他将余光投向钟家的门窗。
钟家这间老宅地段好,窗户面朝大院,院子里还种了一棵常青树,翠绿欲滴的树枝被雪压塌,沉甸甸地倚在窗台前。
报纸糊着的窗户凝结着细密水珠,模糊了屋内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