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了一半的红薯、干瘪的白萝卜、枯黄的菜叶,一骨碌全从红色塑料袋里滚出来。
脸也疼,屁股也疼,被人打了一巴掌,吃了闭门羹,又被人这样嘲笑,钟虹心里更是难受,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泄,只能狠狠踹了钟小花一脚。
“死丫头,老娘我为了你操碎了心,要不是你生得丑,没人要,我至于去钟家问这一嘴吗?不中用的玩意,也没个眼力见的,没看老娘我疼着呢吗?还不赶紧把东西捡起来。”
钟小花被踹了一脚,眼眶通红,忍着眼泪愣是不敢顶嘴。
妈最讨厌别人哭了,她一哭,妈脾气暴躁,就要瞪着眼睛过去打她,她不敢。
钟小花没空去管身上的疼痛,怯懦咬唇,一声不吭捡拾滚落一地的瓜果蔬菜。
突然——
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骤然响起。
“来客人了吗?”
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捡起地上的白萝卜。
由于是背对着,钟小花愣了一下,只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中药香,回过头,刚才还吵嚷的大院中,此刻寂静无声。
一个很年轻的男人。
他穿着中山装,五官却生得极其侵略性,叫人移不开眼。
小麦色的肌肤,神情淡漠,光亮倾泻,轮廓线条流畅分明,尤其是那双眼眸,如山峰斜劈,凌厉异常,被光晕笼罩,浸在雪色间,如同琥珀。
钟小花抬头愣愣看着,这个人离她很近,一抬头,就能看到他垂下眼眸,琥珀色瞳孔含着几分淡薄。
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加上他个子很高,钟小花蹲在地上,在这个视角,又被这样的眼神盯着,她突然顿感重心不稳,头晕目眩。
纪鹤白盯了她们很久,好一阵子,才缓缓开口了。
“你们,是钟家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