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门借米,周萍不借,还做了一盘葱烧鸡蛋配大米饭,在她面前故意吧唧嘴,还夸张的说好香好香。

或是趁她白天工作时,把养鸡的小棚子提到她那间小瓦房,等她回家,遍地鸡屎根本无处下脚。

在她准备吃饭时,周萍提了个鸳鸯搪瓷桶,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小解,就为了狠狠恶心她一把。

她怀孕了,每天挺着大肚子干活,饿得清水直流,两眼昏花,徐家却只给她啃窝窝头配咸菜,徐绍钧因为读书,每天都有鸡蛋吃。

她生完孩子,连床厚一点的被子都没有,醒来没有一口热饭热水,只有咸菜配稀粥。

这些不公平对待,明里暗里的打压,她忍了这么久,徐绍钧看不见,而现在,还是周萍想先敲诈他们一笔,他们家不过是反抗了,徐绍钧便觉得她是故意这样闹的?

哦,原来,徐绍钧心没瞎啊。

只是以前选择性瞎了。

钟乔笑了笑,声音不大不小,慢悠悠的,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。

“不满意。”

“我要跟你彻底离婚,才满意。”

徐绍钧脸色难看,半晌,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。

“钟乔,离婚可以,你不要后悔!我们徐家可以不要女儿,但儿子必须是我的!”

钟乔看向一旁熟睡的孩子,自嘲一笑。

上辈子,她起早贪黑,含辛茹苦,抚养徐玉林长大,徐绍钧从头到尾就跟消失了一样,以要以读书为理由,以工作为理由,从未关心过两个孩子。

即使这样,徐玉林还是对他崇拜到骨子里,天真的以为徐绍钧是爱他的。

也许人天性就是比较贱吧,对唾手可得的不珍惜,对偏偏得不到的喜欢脑补,执着跪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