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拖着虚弱的身体,往门口的方向伸出手。
“爸!妈!”
这一声,叫得生涩,却如穿透了时光。
整整十年。
她终于再一次见到了。
她的家人。
距钟乔嫁到徐家,已有一年半时间,在这短短一年半,钟父钟母满脸憔悴。
尤其是钟母,出身书香门第,上辈子最爱讲究,是喝惯了咖啡,习惯烫发美容的。
在钟乔的记忆里,无论是当初钟父投资失败,遭朋友落井下石,险些破产,家里财产全都要变卖,催债的天天上门,钟母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。
而今,她虽不掩风情,一双含情眼却像是褪色的明珠,空洞呆滞,鬓间染上了风霜,连衣衫都是前几年的款式了,看起来过得很不好。
钟母窘迫地捏了捏衣角,当看到病床上的钟乔时,双眼绽放出别样的神采,似乎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。
然而下一瞬,她瞥见病床旁两个用棉被包裹的婴孩,喜极而泣的笑容僵在脸上,天旋地转般站不稳了。
她的乔乔,明明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。
怎么会……
怎么会……
钟思齐也呆住了。
他胡乱用手一抹眼泪,强装镇定的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钟父钟母,道:“爸,妈,先别想那么多了,好不容易找到姐姐,先看看她的情况吧!”
一接到香港打来的电话,得知钟乔终于有消息了。
他们高兴得租了三轮车,可在去的路上,想到电话里模棱两可的意思,据说还出了大事。
他们心急如焚,还以为钟乔是受伤了,生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