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一看,被子表面甚至都结了一层不知名稠状物体。

像干掉的鼻涕……

周萍的脸憋得通红,眼神开始乱瞟。

这被子旧了,是她平时用来擦脚的,后面烂得不行了,就用来孵小鸡。

一听钟乔这婆娘生了,她思前想后,挑挑拣拣,总觉得无论带什么,只要是用到钟乔身上的,那都是糟蹋了!

出门前顺手就抱了这床旧被子过来了。

上面嘛,有干掉的鸡屎、鸡毛,还有她随手醒的鼻涕。

她反正是懒得洗了。

钟乔看着地上立着的被子,再看到周萍的脸由青转红,更觉好笑。

“徐绍钧,你们徐家真有意思,照料儿媳,就是这样“好好照料”的?”

徐绍钧盯着地上风干的被子,身后还有窃窃私语。

他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扇了几耳光,抽得脸一阵阵发烫。

他成绩好,是村里唯一考出来的大学生。

可同样,他很自卑。

生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家庭,有一个邋遢粗俗的母亲,还有游手好闲的哥哥,烂醉如泥的父亲。

家庭,亲人,便是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
他禁止家里那些粗俗不堪的人去学校找他,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在同学面前丢人,但骨子里粗俗的人,又怎么会因为刻意隐藏,就此改变多年养成的习惯呢?

徐绍钧忍了又忍,拳头捏得发硬。

周萍知道自己出尽洋相了,连累宝贝儿子也抬不起头。

她立刻原形毕露,嘴里还咬牙切齿的骂道:“钟乔,你这个贱蹄子!老娘给你好脸色,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?!看我不打死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