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弱开口:“乔乔……”
乔乔是钟乔的小名,只有极亲密的家人才可以这样叫。
曾经,徐绍钧第一次这样称呼她时,钟乔还觉得真幸福!而今,却觉得令人作呕!
这丧尽天良的死渣男,他也配?
钟乔下意识露出厌恶的神情,生怕沾到脏东西似的一把抽回手,还不忘往被子上擦了擦,把手背都擦红了,迅速藏进了被窝里。
徐绍钧捞了个空,动作一怔,再度诧异的看向钟乔。
病床上,钟乔闭着眼,靠在白墙上,嘴唇干得起皮,裂出几道血痕,头发凌乱,眼窝凹陷,这三天没洗澡没洗头,加上刚生完孩子,身上一股血腥和馊味的混合气味,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也许,是他的错觉吧……
钟乔爱他爱到连亲人都断绝关系了。
在这偌大城市,一个远嫁的女人,无依无靠,身上一分钱没有,还不是任由他们家拿捏,怎么可能会厌恶他呢?
徐绍钧抛开这些想法,搓着手,表现得十分可怜,局促道:“乔乔,对不起,是我没用,让你受苦了,我……我没有借到钱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,为了你!”徐绍钧眼神无比坚定,“你安心养好身体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!实在不行,我去窑厂上几天班,很快就能凑齐的。”
“窑厂?”
徐丽丽立刻夸张地尖叫起来,气呼呼道:“二哥你是读书人,你的手是用来写字画画的!怎么能进窑厂呢?!窑厂那都是不三不四的底层人,他们都是下等人!二哥你怎么能和他们干一样的活呢?!”
周萍一听她的大学生儿子要去窑厂,就为了钟乔这女人,当即犯病了。
不过她自然不会怪到徐绍钧头上,只是看向钟乔,阴阳怪气道:“要我说,这月子根本没必要,收拾收拾咱们直接走人得了!医院啊说的那么夸张,那都是为了多收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