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如丢了。

钟乔并不知道他是这样想的。

她疼得脸色发白,翻着白眼,意识已然神智不清,在瞳孔彻底失焦的那一刻,看到的是刘浩操起那把冰冷、泛着寒光的手术刀,准备缝合剖开的肚子。

最终,疲乏不堪地合上眼。

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
耳畔传来嘈杂的说话声。

钟乔被阳光刺激到微微睁开眼,嘴唇发干,便又见到了那张熟悉又讨厌的嘴脸。

她的婆婆,周萍。

当初她生孩子第二天,有同乡去通知徐家。

徐父爱喝酒打麻将,根本懒得理会这些事。

只有周萍好面子,怕被别人戳脊梁骨,落个苛待儿媳的名声,随便背着床破被子就过来看望她。

她穿着红色碎花的上衣配水洗蓝色裤子,短发乱糟糟,身上还有一股常年不散的鸡屎味,围着刚出生的孙子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“哎哟,我们老徐家终于有后喽,看看这小脸蛋这小眉毛,真是跟我们家阿绍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”

面对一旁的徐思莞,她轻蔑地冷哼,翻了个白眼。

“这死丫头,居然还和我的大孙孙一块出生,可别把晦气传给我家孙孙了。”

“哎,奶奶都想好了,孙孙你就叫徐耀祖!以后为我徐家光耀门楣!”

周萍恨不得抱着刚出生的大孙子,开心得翩翩起舞。

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
钟乔扑哧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