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玉林没有动作。
他不想亲自动手,万一杀人判刑岂不是要连累他。
徐绍钧皱眉,扭头道:“爸给她买了个保险,写的是你的名字,只要钟乔死了,这些钱就都是你的,你还能跟爸一起生活,这样不好吗?”
过了很久,徐玉林终于动了。
他像是彻底下定决心,一屁股跨坐在钟乔的腹部,伸出那双手死死捂住钟乔的口鼻。
一大一小,在此时,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徐绍钧正要继续用力,却意外地发现这女人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。
钟乔绝望地看着徐玉林,脸上鼻涕眼泪横流。
既然儿要杀母。
作为母,成全便是了。
只恨自己识人不清!教子无方!自作自受!
李芳芳并不知道事情原委。
她吓坏了,跌坐在地。
“不能杀!不能杀!”她挺着大肚子爬过来,试图阻止,“我们不能杀人啊!放过她吧。”
自己的前夫和儿子要杀自己,唯一求情的人是外遇。
真好笑。
钟乔慢慢合上眼。
她感觉生命在流逝,身体越来越轻盈往上飘,眼前还冒出白光。
所以,这是要死了吗?
终于要结束这一步错步步错的人生了吗?
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,骨骼错位的声音。
刹那间,钟乔脑子里涌进大量画面,如走马观花般涵盖了她漫长的一生。
十八岁,最欣赏她才华的女老师惋惜地看着她。
她说,世间万种路,回头是最难的,当你反应过来时,也许曾经唾手可得的,成了追悔莫及,你对文学是有天赋的,你真的要放弃读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