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这一撞,差点给她脖子撞断。

时棠宁如一滩泥般瘫在地上,听见身侧一声闷响。

她手背满是擦伤,艰难地捂着脖子,缓了两分钟才转头去看。

撞到的并不是别的什么,而是一个人,一个男人。

他被时棠宁撞翻在地,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,像一尊石膏像。

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,衬得那双灰眸愈发空洞,倒映着尘埃浮动的光斑。

他坐在地上,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时棠宁,嘴唇紧抿,下颌紧绷,眸中隐约带着两分幽怨。

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居然还有人。

看他的模样,不是驻边军,时棠宁动了动脖子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
两人对视,对方眉心微蹙,也不说话,似乎在等她道歉。

“你是谁?”看着他雾蒙蒙的眼睛,时棠宁不动声色后退一步,他不会是丧尸吧。

对方没有回答。

时棠宁脑袋有些晕,揉了揉太阳穴,四下望了眼,开始找路上山。

坐在地上的男人慢腾腾起身,步伐沉重,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。

她走了两步,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转头看他,不明所以道: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

男人没说话,身上的白体恤沾上泥土,脸颊也脏兮兮的,面色沉静。

她走,他就走,她停,他就停。

时棠宁受不了了,找了块石头坐下,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
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。

来人微微启唇,磕磕绊绊吐出两个字,“道……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