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页边缘泛着淡淡的毛边,是他这两年来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,楚黎用朱笔写下的批注在烛光下格外清晰。

“剑招需沉腕,不可急于求成”

“符箓画错一笔便需重画,修行最忌浮躁”。

每一句话都带着熟悉的温柔,仿佛写字的人还坐在对面,正耐心地指点他功法。

殿外的雪还在下,落在青瓦上没有声响,落在廊下的兰草上也不会融化——

时光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,连风都带着静止的温柔。

云舒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冷意混着雪的气息涌进来,却没让他觉得刺骨。

他想起楚黎“死”前的那个冬天,也是这样的雪天,师尊曾笑着说“雪落无声,最适合抄书”。

那时他还偷偷在袖袋里藏了块温热的桂花糕,想等师尊不注意时递过去,最后却因为紧张,让糕点在袖袋里化得一塌糊涂。

“师尊,你看,这里的雪和那年一样。”云舒的声音很轻。

在空荡的殿内荡开浅浅的回音,“只是再也没人会在抄书时,悄悄给我递一杯温茶了。”

他转身回到案前,目光扫过抽屉时,突然注意到角落里藏着个暗红色的锦盒。

那是楚黎常用的盒子,以前总用来装珍贵的功法卷轴,他从未见过楚黎打开过,也从未敢私自触碰。

可今天,不知是哪股力量驱使,他伸手将锦盒拿了出来。

锦盒上的锁早已生锈,轻轻一掰就开了。